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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day, February 11, 2011

观影记(八):伍迪埃伦及我的老同学们

年假闲来无事,遂打算整理出近数月内的观影记录。搜出影碟一算,没想竟达二十套有余。

讨论电影的文章应不应该附上剧情简介,简介要写得多细,这本来就是一个难以一概而论的事。这与观者本身对电影的痴迷程度具有尤切的关系。如果一部影评花了大半篇幅在交代剧情发展,就难免有充版面字数骗稿费之嫌,正宗影迷对这类文字嗤之以鼻;可若果直捣核心,专挑戏中片段作深层讨论,未曾观看过这些电影的观众又会不得其门而入,读不下去。二者择其一,我想我是偏重后者的,毕竟博客属于私人重地,无需迎合绝大多数,有心人自然会想办法去觅得那些光碟来赏析一番,稍后再来切磋交流也不迟。Nobody is in a hurry, right?


怎样才算是好电影?数日前个人将之赋予了一个不太认真(但很白话)的定义:一部看了后的那晚睡前还在想,梦里会梦见,醒后依旧在回味,可挂念上好一些日子的,那就是好电影。乍看之下,好像很草率,实则很严格。就拿近来看过的那些片子来说,能够符合这个定义的,其实只占非常小的比例。可是我倒是乐此不疲地寻寻觅觅,努力不懈,等待着那个发现的乐趣的再次降临。偶有小得,亦足矣。

(Annie Hall 剧照)

这期间 Woody Allen 那套 Annie Hall 是重看的。既然是得到了二度宠幸,当然有其讨论价值所在。伍迪埃伦一派小男人模样,对人世间恋人们的情与欲,那些绝对不会有任何确凿答案的问题,提出了重重的质问与自问。你或许会想,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何必那么吹毛求疵,自讨苦吃往牛角里钻,问那么多形而上的问题?但是伍迪埃伦也在电影甫开场即已言明

I would never wanna belong to any club that would have someone like me for a member.

那是多么孤高(自命清高?)的以生活哲学啊。多少人为了取悦他人,为了得到大众的拥戴,为了“埋堆”,在所不惜地付出了生命中那么多的精神、时光、尊严,来博取那一闪即逝的所谓认同感。而这里,有一个人,在镁光灯下,破落黄色旧墙前,对着镜头侃侃而谈,说他拒绝加入任何愿意接受他为会员的会社?!暗里可看作为下意识的自虐,明里则可引申成对普罗大众的调侃了。因为大多数人可是就算是拼了老命都得不到爱情啊。讽刺的是,无论戏里或戏外,相貌平平而才华洋溢的 Woody Allen 总是风流不断,尽管每段感情不尽完美无暇,却也互补彼彰,而各有其乐趣所在。旁人仔细看去,心里头之百味掺杂,可想而知。

在那些打磨得字字珠玑的对白中,不断地流露出对世俗观念的鄙夷,但又总是不小心地动了凡心,羡慕了那些过着简单快乐生活的人儿们一下下————这就是伍迪埃伦的电影。横眉冷眼下探讨众生关注的情爱纠结欲望横流,一副自傲又自卑的模样。

片中有一段说到主角 Alvy Singer (伍迪埃伦饰)小时候因为不愿做功课而被妈妈带到心理医生处,医生问小 Alvy 是什么事情那他那么忧郁,小 Alvy 回答说:“因为宇宙在膨胀啊!总有一天它会断裂,那就一切都完了!那做不做功课还有什么关系?What's the Point? ” ;紧接着下来的那段金句更是令人为之绝倒,说到了多少学子的心声:

I remember the staff at our public school. ... Those who can't do, teach, and those who can't teach, teach gym. And those who couldn't do anything, I think, were assigned to our school.

 (Woody Allen 与他的招牌镜框)

其实伍迪就是这个脾性,总是有的没的在作品中否定乖乖型的小孩的那一股乖乖,虽然心理医生那段戏是想要带出男主角Alvy自小生有的纪人优天本性,但骨子里还带有着对普世教育制度的一大嘲讽,尖酸之余又好玩,尤其那个用超现实手法拍摄,Alvy 同班同学们一一叙述未来自己将会变成的角色一幕(有的成为庸俗商人,有的成为瘾君子,更有甚者变成了性怪癖患者),更是将理想与现实之遥赤裸披露。

谈到这里,倒令我想起了我那些发线早已退无可退,肚皮发胀得看不到自己脚趾跟儿的旧友们。少小时在深夜里促膝畅谈他日理想,有多少是已经实现的?那些日子的信誓旦旦誓死相随的爱人们,又有多少是共结连理,以大团圆告终?曾经那么如胶似漆满怀抱负的友人,如今一副肚满肠肥,满嘴香车美人股市儿女经,见面必烟酒相随鱼翅鲍鱼卡拉永远OK,互诉他人长短或分享血拼字母名牌包包经验方面,都已是驾轻就熟,筒中老手了。多年来的佳节聚会孩子弥月庆生周末星巴克小聚谈笑风生,房车马力珠光宝气各比千秋,见招拆招中提供了多少的修炼场合。大家乐此不疲孜孜不倦,凝聚起力量追求那些一样的幸福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1。每个人都得要有(至少)一个 kakak (即印尼女佣);
2。同等价位的宾士宝马;
3。孩子念学费同样扎人的名校;
4。家居大小一样有点难,但客厅里的液晶平面电视的尺寸至少也得一样大;
5。到一样的地方旅行(在一样的景点拍照留念,买同样的名牌纪念品回国);
6。同款包包里要有同样新款的手机、DSLR、手提电脑、IPAD。


What A Wonderful World ~~~~


当然,个人生活各取所需,本就是一件天经地义之事。如果有一些不知死活的腐儒,在这个时代,这个节骨眼上置疑他人的享乐八卦吃吃喝喝的政治正确性,只能硬讨来一项酸葡萄罪名,死活都辨不清的。此事,切切不可为之。

但人生在世,难免有一些自命不凡之徒,好摆一副中间偏左姿态,热爱文艺又苦无知音在左右相伴,满腹牢骚欲无处发泄之时,不妨看上一两套伍迪埃伦,在笑声中寻觅那或早已逝去,仰或还小心呵护着的乌托邦。

明日一早起来,抖擞了精神,再过那些媚俗日子去!

Monday, January 17, 2011

观影记(七):社交网络之爬虫类脸孔

(Time 杂志年度人物:Mark Zuckerberg)

对于那为数超过5亿的面子书用家来说,我很怀疑会有多少个能够彻底领会到 Social Network (中译:社交网络)里头的恩怨与情仇,又有多少能够真正享受这部长达120分钟,没有爆破飞车谈情做爱场面只有对话连篇口沫横飞的大卫芬奇 (David Fincher) 电影。

如果你对这个行业没有基本认识,如果你患有这个时代普遍存在,所以完全无需感到自卑的 Attention Span Disorder (即注意力无法集中症侯群),如果你入世未深到还相信友谊万岁万岁万万岁那种程度,对不起!你是不会喜欢这部电影的。或至少,你不会认同。

这部电影的好坏,如果让我来评断,有其技术性的偏袒,毕竟曾几何时自己也过着那个Wired-In(指 programmers 在全神贯注编写程式的废寝忘食某种仿佛入魔的状态)的生活长达数年之久。此番观赏《社交网络》,关于片子里的妒嫉、猜疑、背叛及不安,比较起行外人士,就多了许多的感同身受,还有随之所而来的苦涩滋味。但是若谈到普罗大众能够对戏中的角色的遭遇起多少的共鸣,我则是不看好的。就像戏中当那一对孪生 Winklevoss 兄弟向大学校长投诉点子被主角 Mark Zuckerberg 盗用时,他老人家根本无法了解这有什么大不了一样,这是一个外人无法进入的神秘国度,里头的大是大非也是作为一个纯粹科技消费者--相对于另一头的科技创造者--从来都不关心的芝麻绿豆。用家们最在意的只是面子书的运行如常及自己页面的点击率,还有那些我拍故我在的相片之上载及览阅。至于谁是Zuckerberg,那是犯不着伤脑筋的。

可是我却认为这是续 Fight Club 以来,导演大卫芬奇最好的作品,其成就甚至凌驾于The Curious Life of Benjamin Button 之上。Benjamin Button 很大程度是用金钱堆砌而成,为了让戏中的生命周期之逆行变得可信,导演用了150,000,000 美金来打理 Brad Pitt 脸上的皱纹。这种银子戏码我一向兴趣不大,所以也是看得敷敷衍衍,随便随便。这回拍摄《社交网络》,大卫芬奇只花了三分一的资金,却拍出了那个久违了的说故事的架势,看来金钱与创作水平委实不是以一个正比例的标准存在。

到底现实中的Mark Zuckerberg 是何许人等,我无从置评。但是单从电影以及可以到手的资料看来,他是确确实实地背叛了他的挚友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纵观那些真正已经和电脑、网络、科技划成等号的公司发迹史,有哪一些是保留着当初组成期的人事雏形的?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个道理,放诸天下各行各业,皆能说出个道理来。兄弟情谊在商业利益挂帅的大势下被逼俯首称臣,就算没有 Sean Parker (Napster 音乐分享软件的创办人之一,但那是咸丰年的事了,20岁以下的年轻人未必听过什么是 Napster)这个角色的介入,Mark Zuckerberg 及 Eduardo  Saverin 哥儿俩的破裂只是迟早的事。因为 Saverin 能做的只有在金钱方面的资助(尽管区区的1万九千比起那后来的50万美元下是如何的卑微)而 Zuckerberg 能做的,则是将梦想实现,即执行上的一种绝对能力。所以,若讨论 accidental (意外性)这个课题的话,Saverin 的致富才是侥幸中的侥幸,意外中的意外。

(Zuckerberg 戏中造型)

但当然,电影终归是体现弱者及强者实力之悬殊,进而营造善/恶二元化的一种载体。即使是大卫芬奇,也无法免俗地将 Saverin 及 Zuckerberg 的角色设计成那么强大的一个对比,来博取观众的共鸣。Saverin 的造型极度讨好,浓眉大眼之余处处流露一种童真,女性观众会不期然地对这个角色产生一种母性的关爱,进而牵引出对 Zuckerberg 的不以为然,甚至愤恨。而Zuckerberg 冷峻的眼神,连珠炮发的说话速度,以及那个将头倾斜 45 度,怔怔望着对手的爬虫类脸孔,更是令观众进一步相信:Devil is in the House,进而把心中一票都投给了Saverin。

毕竟成就是会招惹嫉妒的,而普世价值观不认同年轻致富一事。对常人来说,这群手指飞快敲着键盘、昼夜不分编写程式、嘴里呢喃着仿佛外星语言电脑专有名词、眼神总是回避旁人的痴人们根本不配得到那么大的财富,那么多的光芒,所以才有这样的电影,这样的描写。想当年,世界首富 Bill Gates 这个电脑奇才年轻时在媒体里也硬是被人妖魔化了大半辈子。此君近年来将终身财富捐赠出来成立慈善基金拯救世界,是一种书生型的抗议宣言,也是狠狠地刮在那些攻击过他的投机份子脸上的一巴掌。


诚如电影海报上所言:You Don't Get To 500 Million Friends Without Making A Few Enemies.


(Mark Zuckerberg 的访谈,注意他是不大眨眼的)

Saturday, December 11, 2010

观影记(五):基本电影功课 PART 1

其实端的是难以取舍。

若真的要在这个岁末做个“你死前必看的一百部电影” (100 Movies That You Must Watch Before You Die) 之流派的分享文章,还真是太难。因为肯定不只一百部。但如果不限定一个量,又担心会没完没了的。拣选是一个问题,讨论的深度也是一个取舍。进退两难的是:很多电影要写嘛,印象已经淡化;重看嘛,又怕没这个时间供挥霍。要深度讨论则另外又需要时间做功课,翻出资料来做整理。只是供个电影名称的话,又看起来有点诚意不足。结果就只好这样了:纯靠印象来写,篇幅不限。暂定中文及英文电影各一百部,外语片随缘,想到就写。计划是一年内完成,每次写好五部就上载。希望能够好好总结一下自己的观影成长吧。因为这样子看啊看的,不去好好想一想的话也真是蹉跎岁月,不思进取的。人的记忆本来就不堪一击。你喜欢一件事物,总得要做一些事来祭它,不然怎么有资格称得上个“迷”字。等到盖棺定论的那一刻,你说你喜欢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对我来说,那就是尴尬了。

*我都“尽量”不附上中文译名,因为那是展现人类低能一面的犯罪证据*

1. The Godfather (1972)




90年代初,盗版VCD初现市场,第一部买的就是这套《教父》。The Godfather 片长近三小时,以VCD的容量来计算,自然得耗上三张碟才能容纳。那时 VCD 每片单价为RM10,那么这套盗版我就花了RM30 来购买。(注:2010 年,教父的 DVD 老翻单碟版售价为 RM10 至 RM13)当时 VCD Player 还没出现,只能靠电脑播放,画面若以今时今日的 Blue Ray 水平来看,简直就是垃圾。问题是:为何我会掷钱买碟?答案是非常Nineties的。

中学的时候看了为数不少的偶像杂志,那时最流行在书中附上一些偶像们的喜好问答(诸如你最喜欢的颜色消遣音乐电影之类的)。印象中有不少的人(好像也包括 Leslie)提到 The Godfather,于是乎就埋下了那么一颗种子,若干年后开花结果。从这一点来看,生命确切地是处处暗藏玄机,只要你细心留意。

对于电影,印象最深的那一幕并不存在,因为太多太多经典。许多年后的港片《古惑仔》中吴镇宇饰演的歹角靓坤时的沙哑声线就是模范了教父Don Corleone (Marlon Brando 饰)。当初是先看古惑仔,后看教父,从中也就体验了那“发现的乐趣”。尽管是属于一套黑道电影,里头的暴力其实并不彰显。枪战场面是有,但就保留在 practical & functional 的那个层次,最血腥的部分与一头动物有关。全片精彩处处的是那些一场又一场的“讲数”(即谈判)。杜琪锋的《黑社会》中一众长老们在暗室内就社团选接班人一事针锋相对的拍摄就令人不得不想起《教父》,纵使个人认为那个“请茶!”的部分实在是杜氏的神来之笔。后来《无间道2》里头饰演黑道二代的吴镇宇(又是他!)也翻炒了教父幼子 Michael (Al Pacino 饰)的角色,所以这套电影对于电影人及观众的影响,实在不容小看。年轻人爱看电影,却未曾看过The Godfather 的,赶快补足吧。


2. The Godfather: Part 2 (1974)




到底中学生看不看得懂《教父》系列,我没有一个定案。但是不怕!因为有的戏值得一看再看。第一次看不懂,多看几次也就懂了。诚如台湾文评作者唐诺曾写过的:启蒙我们的书(附:电影也是吧?),一般不会太好,太好的,也不可能看得懂。坦白从宽,我是在第三次看才掌握了完整的来龙去脉的。当然,英文字幕居功不小。中学生最爱问如何将英文学好,其中一个最简单的答案就是多看英文电影DVD,但就得舍弃中文字幕不用而选用英文字幕。太多生字?查字典咯。太麻烦?Then This Conversation is Over. 

其实《教父2》有一半是属于前传性质的戏(所以无间道 II 根本就没什么 ), 首次观赏的感叹号就在饰演年轻版 Don Corleone 的 Robert De Niro 身上。年轻观众对De Niro的印象可能就是那个荧幕上暴怒型的糟老头一个,但是在《教父2》的那个年头,De Niro 可真的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次的选单中我特意选出了六、七十年代的经典,心里头总是纳闷:为何比较起来同年代的中文电影现在重看感觉总是那么寒酸?想来也是因为我们华人的世界观与洋人不一,尤其是那个时候的“东方好莱坞”邵氏植根在香港,什么都讲究速度低成本,结果就流水账般一年几百部地拍。

最大毛病在哪里呢?个人认为在于编剧。诚如倪匡说过的,他为邵氏写剧本三天两头就可以交货,袋袋平安。这样的作业方式又怎么比得上美国好莱坞那种只是编剧就可能花上好长的一段时间的严谨制作呢?有兴趣收集《教父》DVD 全集的朋友可从 Amazon.co.uk 直接订购,五碟装(包括《教父》三部曲及两张花絮)包邮费 RM100以下既有成交。 投资吧!这种价位还买老翻就笨了。


3. 2001: A Space Odyssey (1968)




如果有所谓的 Desert Island DVDs (附:指的是若你流落孤岛,你会带备哪几套电影度日) 这类选单的话,2001: A Space Odyssey 肯定是影迷们的大热门。在未懂得使用网上邮购电影之前,已经在光碟行以奢侈价 RM70 买下了这套片的正版双碟装 (注:2010年,同样货色可以 RM30 以下从 Amazon.uk 购得)。

谈到这部电影,我想起了中学那段常常结伴到朋友家过夜的日子。那时还是录像带时代。到达友人家一般已是入夜时分,最便宜的娱乐就是到附近的小店租借录影带回家观赏。记得每次都会贪心地连挑两三套,可是总是在第一套还没播到一半我们都已经睡去哈哈。此部片子也不例外,记得好像是因为友人的大哥高度推荐下租了下来,不消说大家顶不了15分钟就睡得天昏地暗(为何?你看看就知道)。但是只要挨过首三十分钟,等到那个红眼睛出场,看下去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心寒。

此片是 Stanley Kubrick 名垂千古的大作。剧本由导演和科幻小说家 Arthur C. Clark 共同编写。小说好看,当年我读过后对天文学萌生了好大的兴趣,也是唯一我重读的少数 Science Fiction (科幻小说) ,后来甚至在大学的结业报告也用上了与此片有关的人工智能 (Artificial Intelligence)作为题材。青年朋友要观赏此片时要记住,请务必要挺到那块骨头掉下来的时候啊!加油!


4. 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1975)




说的是疯人院里的故事。主角Randle Patrick McMurphy (Jack Nicholson 饰) 住在疯人院里却不疯。因为要拍一群疯子,戏里就有了好多群戏。一向来都很佩服好莱坞的群戏,此片中的疯人有口吃的、患燥狂症举止仿若孩童的、妄想症的、教授型的、还有那个六尺七寸的印第安巨人,但就每个人都有戏,每个角色都有发挥。我认为 McMurphy 的角色跟 《发条橙》中 Alex 的角色有其共通之处的。两人都是在扮演 Anti-hero 的角色,两人皆为他们的任性付出了严重的代价,但相比之下 McMurphy 的遭遇就更令人筘腕叹息。有一种黄色包装,条状的香蕉味香口胶叫 Juicy Fruit, 在戏中竟然让 McMurphy 知晓了巨人的秘密。而善良的巨人啊。。。你的温柔的心,又有多少人能够真正理解呢?


5. A Clockwork Orange (1971)




到底影像暴力的界限在哪里?《发条橙》绝对可以作为标准的讨论蓝本。主角 Alex (Malcolm Mcdowell 饰) 在入狱之前率众群殴流浪老人、闯民宅强奸妇女、最后还犯下令人发指的杀人罪(凶器是竟是。。。唉,还是别说了!)要说罪无可赦也不算过分,但如果你看过这一部电影,到了最后还是会同情他的。杀人填命还算容易辨出个所以然来,可Alex 所受的刑法是否合理则是在难以定案了。


导演 Stanley Kubrick 及原著作者Anthony Burgess为了当时社会对此电影的反弹吃了多少的苦头:影片被停映、书本被查禁、导演受死亡威胁、狂迷模范当中情节犯案。单单这些事迹就可看出此电影的具争论性及观看价值。


多年前我试读同名原著实在是有够吃力,因为原著中作者结合了俄文及英文创造出一种混种叫 Nadsat 的新语言来写小说。不久前再度尝试时,先从网上下载一份 Nadsat 的生字注解,边看边查竟让我看完了整本小说,令我对《发条橙》重新孕育了很多更深层的疑问。罪与罚之间,真的可以做到 A Pound of Flesh, No More No Less 吗?艺术创作及社会责任的平衡到底如何拿捏?这一切我们都没有答案。


好电影不会看不起观众,它们会让你不断重新评估现有的价值观,只要你有勇气去质问。至于能不能得到一个确实的结论,那已经是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