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October 12, 2010

印象记(六): THELONIOUS MONK

我们这个热带雨林国家对爵士乐存有以下普遍误会:


1。爵士乐就是 Saxophone / Kenny G / Dave Koz。
2。在电影或电视剧中当女演员穿着浴袍站在浴室门口向男演员抛媚眼时的背景音乐。
3。有钱人在婚宴酒席用以取代卡拉 OK 的音乐,so that 比较 Claasssss 一点。
5。有时候去酒店吃 Buffet 时经过酒店大堂会听到的现场演奏,但不肯定是不是。
4。有文化的人 / 有钱人才听的东西 (在这点上古典音乐牵连更深)。


不知者不罪,音乐聆听上的习惯本就与一人身处的环境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谓的南洋生活,本就压根儿与爵士乐扯不上关系。在这里一个城市人的消遣方式也不会太过要求,大家将知足常乐的哲学贯彻在生活的每一层面,包括娱乐。所谓开心,就是假期要多工作要少每年出国旅行至少三次周末看看盗版光碟饭后来一些 Astro 每个星期到 Mamak 报到喝茶至少五次知道哪里的鸡饭最好吃哪里的日本自由餐最抵食以及拥有 IPod IPhone4 ITouch IPad 各一台每晚FaceBook Msn 迅雷一番。


JAZZ? WHAT JAZZ?

(Monk 是少数曾经登上 Time 杂志封面的爵士乐手。)

关于 Thelonious Monk 这个爵士怪胎,有两段记忆是不可不谈的。一段是与村上春树这个日本作家有关,另一段是与睡午觉有关 (?) 如果你跟任何一个7子辈的“文艺”青年提起村上兄,他们的瞳孔肯定瞬时放大,眼圈一热,呼吸心跳急促起来。听风的歌1973年的弹珠玩具挪威的森林寻羊冒险记发条鸟年代记海边的卡夫卡1Q84,是进入我辈村上记忆的通关密码,也是激发我们的肾上腺素的关键词。至目前为止,个人收藏的村上作品超过 30 本(皆为中或英译本),从十四岁读到三十四岁,而因村上的书大量提及爵士乐及古典乐,在阅读的过程中自己也被潜移默化地产生了兴趣,那时候哪有计较懂不懂的,读了就留下了印象,纵使那些音乐暂时听不到,在心中却存了档,变成了将来的 target listening,形成了既是消闲又是学习的混种目标。来日真正听到这些音乐时,所牵起的就不是纯粹的听觉享受,内里渗杂的是那种 “哦。。原来是这样子的。”的领悟,以及终于知道村上兄的意思了的那种心中满满充实的感觉。




在村上那本《爵士群像》中,他是这样子描述Monk的音乐的:
曾经有一段时期我被 Thelonious Monk 音乐的声响宿命性地吸引。每次听见 Monk 那种独特凸出 --- 从奇妙角度有效削凿坚硬冰块 ---的钢琴声时,我就想道 “这就是爵士乐啊”。甚至因此而得到温暖的鼓励。
Monk 的音乐顽固而优美,具有知性的偏执,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出来的东西都非常正确。那音乐非常能够强烈说服我们的某个部分。如果用比喻的话,就像毫无预告便忽然现身,並在桌上咻地摆出什么非常奇特的东西,然后又一声不响地消失无踪的“迷样的男人“一样。
单看村上这一段话,我们实在是无法体会 Monk 音乐的那股氛围的。直到后来我听到 Monk 的那些钢琴独奏时,我才真正体会到那句 奇妙角度有效削凿坚硬冰块的意思。与传统强调指尖的技巧不同,Monk 的钢琴弹奏会用上指掌肘无所不用。那种效果就像是完全不懂钢琴的人将整根手指压在在琴键上时所制造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与 Monk 不同的是,并非每个人都能做到非常正确的境界。那种一听就知道是Monk的节奏,非常地“思考”型,像在讥笑听者:你听不懂是你没有慧根,不是我的问题。



Monk 的名曲:'Round Midnight (若你听过Miles Davis 的演奏版,你就会知道Monk对他的影响有多深。)

在旧照片里所看到的孟克本人,半闭着双眼,嘴角叼一根香烟,带着各种奇怪的帽具,蓄着茂密的山羊蓄,一副室外高人状。在真实生活中,Monk就整天守在他的Steinway前,琴架上的烟灰缸烟蒂堆积如山,不断耐性的弹着他那些名曲,跟后起之辈作音乐上的交流。这些后辈包括之后扬名于爵士界的 Sonny Rollins,Miles Davis,John Coltrane 等人,而 Monk 的夫人 Nellie 则会帮忙照料这些客人的吃的喝的。Sonny Rollins 从 Monk 那里学会了即兴演奏必须紧贴着主旋律的准则,Miles Davis 则学到了为演奏留白的艺术,而Coltrane,则大量吸取了Monk的那套 Chord Changes。对于提点新人一事,Monk是从来不腻赐教的,可是他的个人的崛起却是经历了无数地坎坷。这就留待下集分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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